老秋's profile独行老秋PhotosBlogListsMore ![]() | Help |
|
7/20/2005 送回网络中的女孩儿 她走了,三步一回头,上了开往大连的虎跃客车。找到座位后,她就下巴抵着前排的椅背,眼睛凝凝的看着抱臂站在车前的我。 她是我在网上认识的大连的朋友。我们才在网上相识一个月,记得我们刚认识的那一天,就用手机通了话,她喊着告诉我,她正站在公司所在大厦的14层窗口,说每次站在高处,就有要向前走一步的欲望!我说,你跳吧,我马上赶过去在楼下接住你。 接下来的每晚在网上相遇,我们几乎都要吵一场,有时是为了两人所在城市的对比,有时因为一句话的轻重,有时是对情感的看法,但吵到最后又都和好了。 有天晚上来电话,说正在海滩上,下班时同事们到海边游泳,她忘带泳衣,结果她被大家抛到了海里,她紧裹着湿衣在电话里问我:我都湿透了还冷怎么办啊! 有次白天在网上遇到了,说起各自的办公环境,她当即用数码相机拍了三张照片传了过来,看到了她在计算机前的倩影,果然如她所介绍的,177公分的身高,过肩的长发,苗条的身材,还有她“风情万种的容貌”——这是有一次她自己夸自己的话。接着她索要了我的照片,我给了她一张参加会议站在主席台的照片,她说特别喜欢我抱臂站着的形象,感觉特好。 她本来想休工作假时去上海,说从顺路走来看看我,但后来公司取消了度假,她说认命吧,以后永不见面了。 上周五,我们相约都在电视机前看一场重要的足球之战,她和五个朋友在酒巴里边喝酒边看电视,第二天早上来电话说,没有看完就回家了,说喝多了。然后她问我在做什么,还没等我回答就说:“我要去看你!”我惊诧的说:“不是永不相见吗?怎么又想来了?”她在电话里喊道:“你到底让不让我去?!”我赶忙说:“当然欢迎了。”她喊了一声“OK!”就把电话关了。 我正在奇怪,想她是不是开玩笑呢,电话又响:“我坐十点的虎跃大客走,你到终点站接我。”我忙问:“你穿什么衣服?”她回答:“红上衣,蓝裙子!”又听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说:“昨晚裙子洒上酒了,看不出来。” 二点四十分,乘客的人流从车上流下,一眼就看到了她,红色短袖上衣,镶着穗的牛仔裙,高挑的个儿,长发挽在脑后,瓜籽脸,大眼睛,比照片上的她还有着灵秀和气质。只见她仰着脸巡视着四周,旁边一位比她矮很多的男子殷勤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:“大连的本地通在这儿不好使,你用我的手机。”她拨通了我的手机,我在手机里告诉她:“向左转,向前十步走,再向前看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就看见了抱着臂站在不远处的我。手机都不还人家就跑了过来,害得那个人也跟着跑了过来。 我先领她到酒店定了房间,然后就带她游览市容。她一会说:“这里的街道太脏了,没有大连干净。”一会说:“这里的女孩不漂亮,不会穿衣服。”一会说:“你们的足球从来没赢过大连队。”她捅着我说:“你这人怎么不生气呢?”接着她又说起来:“这里的街道有气派,这么宽。”,“这里街道的信号灯挺好,有数字提示”,“这里的服务员态度挺好,比大连的强”……她又捅着我:“喂,你怎么不笑呢?”这一路上,只听她说话了。 晚上吃饭时,她更让我吃惊,喝小哈啤她不用杯对瓶嘴喝,吃虾饺一口一个不动声色,还问我:“听说这儿的鸡翅挺好吃,怎么没有呢?”夜幕降临,我们又去了一个酒巴,点了两道记不住名的鸡尾酒,就着苞米花,在烛光中,她神采奕奕,酒巴老板居然给加了一个果盘和一碟干果。 夜半时分,街头还有烧纸的火光闪闪,她说:“我们都是鬼吧。”我送她回到了酒店,在窗前,我们并肩相依,望着眼前的万家灯火,我抬手挽着她的腰拥着她,她温柔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,她小声说:“巧了,也是14楼。我想跳下去。”我说:“你跳我也跳,我比你重,能先落地,接住你。”她抬起头,一本正经的问:“不是有个什么自由落体实验,大球和小球不是同时落地的吗?” 我轻轻的吻着她温软的耳垂,一字字的说:“你,好好休息!我,明天来接你!”说罢,我一抻手,把她拦腰抱起,一下子扔到了席梦思床上,说了声:“晚安!”走了出去。好像她也说了句什么。 第二天,也就是今天早上,阳光格外灿烂,我在酒店大厅里给她打电话:“我在大厅里等你,你下来我们去吃早点。”她懒洋洋的说:“我不吃,不饿,你上来吧。” 本想带她再看看市容,她说:“城市都一个模样,有什么好看的,就在房间呆着吧。” 我们边看着酒店卫星电视节目,边在房间里天南海北的聊开了,聊得多的是人和情。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,我突然说了句:我要把你送回网上去!然后我们不约而同的商定,她回去后把我从她的网上删了。只是一个原因,怕我们以后太好了。因为我有家!她也有男友! 中午,退了房,本想带她好好找个酒店吃一顿,她不同意:“我最烦大鱼大肉的了,沈阳有没有好利来,我吃点糕点就行。”就这样,我们吃了几块糕点,喝了两碗冰粥,送她到了车站。她的话越来越少,眼睛总是发直。站在一起的时候,她悄悄用手指抓挠我的手臂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。 “喂,我上车了。”以前曾让他认我为哥,她就是不干,也从不叫我的任何名字,只是喊我“喂”。她也从没问过我的名字和单位。 我默默的望着她,点点头。她走了,三步一回头,上了开往大连的虎跃客车。找到座位后,她就下巴抵着前排的椅背,眼睛凝凝的看着抱臂站在车前的我。 现在,她应该到家了,我要上网看看,她把我删了没有…… Comments (18)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lao9com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F19ECE5D4943825A!323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